校園重建其實不僅是硬體建築的重建而已,很多教育改革的學者專家都希望藉著這次大地震,將國人真正的震醒,真的去思考我們的孩子到底需要什麼。
人本教育基金會執行長吳麗芬表示,學校的重建規畫委員會除了校長、老師、家長代表、社區代表及建築規畫師之外,小朋友的意見也應該受到重視,因為他們才是學校的主體,但是為避免小朋友參加正式的會議,可能反而無法得到很好的效果,因此,她建議在學校重建之前,老師們不妨以以班級為單位,由老師出題給小朋友畫畫或出作文題目的方式,讓孩子們一起參與,對校園重建充分表達意見,藉著孩子們天馬行空的想像世界,找出他們的夢想及共識,再訂定實際可行的校園重建方案。
吳麗芬說,根據她個人到國外一些學校參訪的經驗,學校重建或班級呈現是有很多可能性,例如在美國奧克拉荷馬州的一所私立學校,整個學校就像是一個公園,而且學校裡有一個令人引以為傲的美術館,不僅是學校的戲劇、舞蹈的表演中心,雕塑、畫作、攝影的展示中心,甚至還扮演著當地社區藝術表演中心的重要角色,當社區有一些重要藝文活動時,都會利用該校的藝文中心,這也是與社區密切結合的一種方式。
因此,校園重建時不妨以與社區密切結合的方式思考,例如社區內已有那些資源可以利用,也許是體育館或活動中心,不需要學校再重複設置,或是社區還沒有那些資源,如藝文中心,除了可以讓學生使用之外,也可以開放給社區民眾共同使用。
而在奧克拉荷馬的另外一所公立學校,吳麗芬則看到了他們對每一個孩子的尊重,每一設施都是為孩子而設計的,例如洗手間洗手抬的高度各有不同,鏡子的仰角也各不相同,以符合成長中孩子高矮不同的需求。
除了硬體的建築之外,有關教室佈置,也可以看到對孩子的尊重。如將教室營造成家的溫馨氣氛,在教室的門口,往往會有一個主題,彷彿是一個家族一樣,例如有的班級將教室佈置成一顆蘋果樹,樹上有很多蘋果,每一顆蘋果就代表一個學生,上面都寫上了名字;有的班級則像是一個大牧場,每一頭牛就是一個學生,老師也是牧場中一份子。
同時,在上課的時候,也照顧到每個孩子的個別差異,例如一個班級可以分成三個角落,老師可以將程度不同的孩子分成三組,讓孩子們可以同時進行不一樣的活動,當部分孩子在上課時,其他兩組的小朋友可以從事剪紙或閱讀的活動。
雖然目前國內的教育還沒有辦法採取不集中上課的方式,但是也可以在教室中規畫不同的角落,如閱讀的角落、遊戲的角落等,讓孩子在下課時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吳麗芬說,事實上,她在奧克拉馬看到的學校也是一所大學校,並不符合小校的標準,但是有趣的是該校將整個學校畫分為三個區,低年級一個校區、中年級一個校區,高年級一個校區,平時各有各的活動空間和教學空間,但三個校區有一個總校長,管理一些共同的事務,因此,該校雖然是一所大學校,卻可以達到小校的教學管理目標。
另外,吳麗芬也參訪過德國的學校,也有一些不一樣的做法,值得國內學校參考,例如一所國小的開學典禮是在學校附近的社區教堂進行,在牧師對孩子的祝福聲中,她看到了他們對孩子成為學校新鮮人的重視及祝福。牧師甚至在儀式最後與孩子們玩翹翹板的遊戲,當兩個小孩上去翹翹板後,翹翹板紋風不動,又有兩個小孩上去後,翹翹板有了些變化,但牧師那端仍然沉沉的壓在那裡,最後又來了一個小朋友,當五個小朋友的重量終於將牧師那一端翹起來時,牧師告訴小朋友,每一個人在團體裡都是重要的,因為有了你,事情就有可能不一樣,讓孩子們在開學的第一天,學到團體生活的第一課。
又如德國的一所學校,就直接設在一棟古建築裡,把古蹟變成學校以保存古蹟的想法與作法,讓孩子們從小就懂得保護古蹟的重要性,並在十六世紀的古建築中,接受歷史文化的洗禮。
另外,為了讓孩子不會在跑跑跳跳時碰撞受傷,德國人甚至也可以設計出沒有直角的教室,以因應孩子充沛的活動量,整棟教室無論是建築物外觀或內部裝潢,都絕對沒有硬梆梆的直角,而以圓弧的線條或角落取代。
而在教室與教室之間,也可以採取沒有牆壁隔間的方式,而以可以活動的矮櫃或書櫃替代隔間,讓教室成為活的教室,可以隨時因應不同教學方式的變化。至於是否會吵的問題,他們認為學校是社會生活的縮影,因此,從小就應該學會如何不干擾別人與和平共處的問題。
由此可知,教育是可以很有創意的,無論是教學的硬體或教學的軟體,都可以透過不一樣的想像空間,而有多元的變化。